边疆学校:我爱你国旗高扬守望万里边疆

作者:木木 来源:  发布时间:2019-10-05 18:56

  对于许多人来说,位于边境线上的“国门学校”,天然带有一种神秘:学校师生每天都在做什么?他们的学习生活与身处内地的师生一样吗?

  实际上,对于身处其中的师生来说,除了正常的教学之外,“国门学校”的确别具意义。

  学校·哨所

  但凡工作日,隘口小学校长钟绍智每天清晨都站在校门口迎接学生。他所在的学校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友谊镇隘口村,距中越边境不到1公里。

  隘口小学,光看校名就有画面感。学校所在的村落,夹在高耸的大青山和凤尾山之间,不管从哪座山翻过去,另一边都是越南。

  校址地处缓坡,背后是直通越南的南友高速公路。校门口脚下不过8米的地方就是中越国际铁路,一头连着中国北京,一头连着越南河内。这条国际铁路建后又拆、拆后复建、停而复开,见证了中越两国关系的不断演变。

  2013年中国提出“一带一路”倡议后,这条历尽沧桑的铁路又焕发了新生——助力与东盟国家的互联互通。现在,每天都能看到开往越南的“中欧班列”拖着蓝色车厢,缓缓从校门口驶过。

  目前,隘口小学只剩下8名学生,连钟绍智在内一共只有两名教师。方圆3公里内还有另外两所小学,根据国家有关政策,这所学校本应被撤掉。之所以没撤,按照凭祥市教育局副局长岑美英引用当地老百姓的说法,是因为“一所学校就是一个哨所,一位村民就是一个哨兵”。

  学校在,哨所在。

  钟绍智和他的隘口小学,在这个边境村庄默默守望多年,为祖国充当无形的“哨所”。

  “生在边境,长在边境,孩子们有责任了解怎样守护边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恰县吉根乡党委书记张元宝常对乡中心小学的老师们这样强调。

  吉根乡,中国西陲第一乡,紧临吉尔吉斯斯坦。吉根乡小学,西陲第一校,见证着边疆群众保家卫国的点滴日常与坚定信仰。

  距学校300多米,住着一位叫布茹玛汗·毛勒朵的老奶奶。她从19岁成为护边员,就再也没有停下守边护边的步伐。直到走不动巡边路,她才心甘情愿地成为守护者的守护者——为边防战士做一切力所能及的事情。

  在巡边路上行走了8万多公里,相当于7个长征路;为了守护边境,在边境线上埋设了200多块刻有“中国”字样的碑石……吉根乡小学的每一个孩子都听过布茹玛汗奶奶的护边故事,奶奶的家成了学校的“专属教育基地”。为了让孩子们看到边境线上的变化,布茹玛汗还专门把家里一间房子改造成“护边历史教育馆”,记录她半个多世纪的护边历程和护边员生活的变化。

  “每一座毡房都是一个流动的哨所,每一位牧民都是一个活着的界碑。”很神奇的,在帕米尔高原上,也流传着一句和广西边陲相似的话语。

  校园·象征

  地图显示,学校距北京天安门4128公里,距珠穆朗玛峰只有45公里。

  这里是西藏自治区定日县扎西宗乡完小——离珠峰最近的小学。

  这所小学有28名教师,其中27名藏族教师、1名汉族教师。他们竭尽所能把960万平方公里国土上发生的故事和5000年积淀的时光讲给孩子们听。他们教会当地的藏族孩子,和全国的小朋友用同一种语言交流,用同样的方式思考。在珠峰脚下,他们用日复一日的付出,守护着祖国的未来。

  祖国的辽阔与伟大,不经意间在这所珠峰脚下的小学校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高山仰止,静水流深。

  碧波万顷的鸭绿江畔,一位英雄与其他战士一起,从这里出发奔赴抗美援朝的战场,再也没有回来。

  为了纪念那段历史、铭记英雄的事迹,当地修建了一所学校,并以他的名字命名。

  他,就是毛岸英。

  阳光下,面对英雄的塑像,少先队员满怀崇敬行少先队队礼。在毛岸英学校,每名学生时刻沐浴在英雄的荣光里,在心头烙下英雄的印记。

  很少人知道,甘肃省也有界碑和边境线。在那里,496号界碑以北是邻国蒙古,以南则是甘肃唯一的边防重镇——肃北蒙古族自治县马鬃山镇。

  位于镇中心的马鬃山学校,已连续几年没有招收到新一届一年级学生了。2018年,马鬃山学校最后一名学生也到县城读书了,县里决定将学校改成研学旅行基地。

  既然一名学生也没有了,这样的学校为什么还要保留?

  肃北县教育局局长娜尔斯是土生土长的肃北人,她和当地所有老百姓一样,舍不得这所美丽的学校。按照她的预计,京新高速穿马鬃山而过,马鬃山口岸可能随“一带一路”倡议的深入推进再次打开,而一旦口岸复通,马鬃山的区位优势将进一步凸显,会吸引更多人来这里工作、生活。“到那时,学校就会大有用处了。”

  “学校建制留在这里,总归有希望!”在娜尔斯看来,留下了学校就留下了希望。

  教师·坚守

  黑龙江省漠河市北极镇北极村,是我国最北之地、极寒之地。冬天最冷时,这里的气温甚至可达到零下50多摄氏度。

  被“最北”主题环绕的北极镇中心学校,是人们公认的“最北学校”。校长马建国是个异乡人,大学毕业时被“中国北极”的名号“忽悠”,觉得漠河“定有发展”,一头扎进了北极镇从教,再也没有离开。

  近年来,在大兴安岭林区经济转型中,当地与采伐相关的人口大量外流。马建国和同事们见证了变化给教育带来的冲击,非常无奈:学校不但留不住好老师,学生数也急剧萎缩,以前一个班级有五六十名学生,后来只剩八九名学生。老百姓还议论纷纷:“留下来的,都是没本事的老师。”

  也有不少市里、地区上的好学校看中马建国的教学能力,许诺了许多优惠条件来“挖”他,但他从不动心。他告诉自己: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希望就来了。任校长以后,他想尽办法提升教育教学水平,丰富学生课内外活动,挖掘办学内涵。近年来,学校的学生数触底回升,不仅一个生源都没有流失,反而每年都有五六名外地学生慕名来学校上学。

  “‘最北’,就是祖国最偏、最远、最艰苦,也是最需要教育坚守的地方。”马建国这样解释自己的“最北”情结。

  位于中缅边境的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是典型的民族“直过区”。新中国成立后,这里一跃千年,直接由原始社会末期过渡到社会主义社会。在外人眼中,这里是真正的秘境之城。而在南腊村完小教师杨红军的眼中,这里是生于斯长于斯的故土。

  除了去市里读师专的几年外,杨红军几乎没有离开过南腊村和他教了半辈子书的村小。曾有调到城里条件优越学校的机会,但都被他委婉拒绝了。1991年,由于工作业绩突出,他被评为“全国优秀教师”,城里的学校又多次抛来橄榄枝,但他依然选择留下。

  杨红军并不认为自己做了太多牺牲,他的人生与他的教师生涯一样,早已和这所村小融为一体。尽管在村里有自己的房子,但杨红军和家人住得最多的依然是不到20平方米的学校宿舍。南腊村完小校长李快忠说,有时候放长假,他惦记学校的情况,就打电话问杨红军,每次杨红军都回答:“学校很好,我一直都在,放心吧。”

  虽然自己没有走出沧源,但杨红军希望所教的孩子们能走出去看看。几十年来,他不断目送着孩子们迈着深深浅浅的脚印,走出大山、走出家乡,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谁说山新闻网高路远、道阻且长?

  有学校的地方就有国旗,

  有国旗的地方就是中国。

  相信远方,心怀梦想。

  只要坚守,定有希望。

  纯真笑脸,书声琅琅。

  国门学校,为国守望。

  (执笔:本报记者 张滢 张晨 采访:本报“万里边疆教育行”特别报道组)

  新闻来源:《中国教育报》2019年10月01日第14版 

  责任编辑:润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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